2026年11月4日晚上，广州中医药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随·意”研究生读书会第二十二期在人文楼403举行。本期读书会由蔡诗灵老师主持，冯嵚颖、苏斌分别领读托马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第四章和第五章。师生围绕“常规科学为何是解谜活动”“范式为何优先于规则”展开研讨，并通过密码推理游戏体验提出猜想、检验假设与修正判断的过程。

领读环节，冯嵚颖从科学“谜题”与一般现实问题的区别切入，指出常规科学中的谜题通常被认为能够在既有范式内求解，其解答也须符合科学共同体认可的标准。她以玻尔原子模型为例，说明一个得到认可的范例如何带来新的研究问题，并为科学家提供解题参照。她分享到，范式使研究者能够集中力量深入探索，也影响着哪些问题能够进入研究视野；当解题受挫时，科学家往往先检查方法、操作和实验条件；反常现象持续出现，则可能促使研究者重新审视范式本身。

苏斌接续第四章关于解谜的讨论，梳理了范式、规则与前提之间的关系。他提出借助维特根斯坦的“家族相似”能够更好理解科学家可以从教科书中的典型习题和实验室里的操作范例中学会辨认、处理同类问题，即使他们无法把实践经验完整地表述为一套规则。他还将这一思路延伸到哲学学习，提出研读文本时，既要分析论证，也要追问：一个思想传统把哪些问题视为典型？哪些未明说的前提支撑着它的判断？

交流研讨中，赵琦琦从共同体认可的经典实验谈起，指出研究者即使无法逐条说出学科的底层规则，也能在实践中形成共同的判断。曾芪林结合早期电学史，把范式确立后的研究比作沿着拼图边缘逐块求解，认为有了共同的起点和标准，研究者便能在前人工作的基础上积累成果。胡雅莉结合技术伦理研究追问，当共同遵循的范式无法被完整写成规则时，研究者如何达成共识。龙美菊进一步提出，如果研究传统靠范例之间的“家族相似”维系，又该怎样划定它的边界，区分范式内部的拓展与可能动摇范式的变化。马怡纯从科学教育和专业分工出发，谈到学习如何从典型案例入手，以及范式变化何以可能只发生在某个专业领域。汪小北以“囚徒困境”等博弈论问题为例，说明既定前提改变时，求解的问题也会随之改变。姚小鹤结合书中物理学家与化学家对单个氦原子能否算作分子的不同回答，指出跨学科交流既要厘清术语，也要理解对方为何采用某种判断标准。罗宜谱从尼采的谱系学谈到游戏哲学，比较了游戏与常规科学在目标、规则和解题手段上的相似之处，并讨论了这一类比的限度。蔡诗灵老师结合大家的发言，鼓励同学们把阅读中的问题和思考及时写下来，为后续的学术写作积累素材。

互动环节，蔡诗灵老师带领同学们体验密码推理游戏“Mastermind”。根据游戏设定，参与者需要根据每轮反馈判断哪些颜色猜对、哪些位置需要调整，再通过试错逐步排除不成立的组合。蔡诗灵老师提醒同学们留意自己排除错误答案时的思维过程，并由此引出“科学究竟是什么”这一问题的观察角度。她随后讲述了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科学活动不是积累证实，而是提出大胆猜想，再通过实验和观察力图证伪，保留暂时未被证伪的理论——这与密码破译者依据反馈检验和排除猜测的操作有相似之处，每一轮反馈都提供了一次“证伪”既有猜测的机会。蔡诗灵老师进一步将游戏与库恩的“常规科学是解谜活动”联系起来：破译者在猜错后调整策略、在既有规则框架内继续推理，类似于研究者在范式提供的“谜底”指引下解题；范式之所以优先于规则，是因为正是范式先确定了什么算是一个可解的谜题，具体的规则才随之成形。蔡诗灵老师指出，游戏预设了明确规则和唯一答案，而科学研究中的检验条件更为复杂；引导同学们思考波普尔与库恩的冲突所在——波普尔视批判和证伪为科学的常态，库恩却认为常规科学恰恰以不对范式本身作批判为特征，证伪意义上的“反驳”主要发生在罕见的危机与革命阶段。

从玻尔原子模型到现场的密码推理，师生在具体案例中讨论了范式如何界定问题、指导解题，并由此追问，当既有方法反复失效时，研究者会在什么情况下重新审视原有的研究框架。本次读书会也让同学们更直观地理解，科学既是在范式内解题，也包含在危机中重新审视范式的可能。

摄影：汪小北

撰稿：汪小北 蔡诗灵

审核：曾庆娣

审定：龚建文